想象你是老城区交通指挥中心的新任调度员。早高峰来了,二十台车要在狭窄的老街、单行道和几个没有信号灯的交叉路口中间安全穿行。局长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先架一块大屏幕,把全城的监控照片“翻译”成一张矢量化电子地图——路沿是线、车道是线、路口是点,然后由总调度台盯着地图,为每台车画出几条候选路线并打分;第二个选择,不给大屏幕,只在每个路口放一张轻巧的计算卡,卡片上记着几行最简单的数字:当前车速、前车车距、车道编号,由一个只含几层“小网络”的调度员直接告诉你:往左打三十度,或者再等两秒。前者像一位拿着精细地图的总规划师,后者像一位熟门熟路、轻装上阵的老骑手。这两个选择,正是自动驾驶预测与规划领域两个代表性方法——VAD 与 AD-MLP——的浓缩写照。 VAD 的出发点是“先把世界描述清楚再决策”:它用矢量化场景表示替代笨重的栅格像素,让模型把注意力集中在车道线、路沿等真正重要的几何元素上;AD-MLP 的出发点是“用最轻的模型快速响应”:它把复杂的注意力结构压缩成多层感知机,并通过知识蒸馏从强教师模型中学习。两者不是竞争对手,而是同一张“规划调度金字塔”的不同层级:VAD 适合做复杂场景的离线预审和云端仿真,AD-MLP 适合做车规级芯片上的实时量产部署。理解了这两条路线,你就理解了当前端到端自动驾驶规划最重要的工程取舍。
对于 AI 从业者而言,VAD/AD-MLP 是理解“矢量化表示”与“模型轻量化”两大工程思想的绝佳切片。掌握之后,你既能看懂顶会论文里 transformer 场景编码器在做什么,也能在真实车载芯片上设计出毫秒级响应的规划模型,这直接关系到自动驾驶系统的量产落地与安全合规。
目录
可视化演示
演示矢量化场景表示、轻量MLP规划网络与端到端框架集成,理解高效自动驾驶规划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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矢量化场景表示 自车 轨迹 vector 场景矢量编码
背景动机:两种调度哲学
老城交通局长面前摆着两份方案。方案 A 的总规划师说:“请先给我一台性能强劲的服务器,我要把全城的监控画面描成一层电子地图,然后我可以同时为二十台车规划出最好的路线。”方案 B 的轻装调度员说:“我不需要看全城,只要在每个路口放一张小小的计算卡,我就能根据前后几辆车的实时数据,立刻告诉司机该往哪打方向盘。”两份方案背后的哲学截然不同:一个相信“看得越完整,决策越聪明”,另一个相信“反应越轻快,落地越可靠”。
在自动驾驶领域,这个选择正在被认真讨论。传统的级联方案把感知、预测、规划切成三个独立模块“各干各的”,但前一个模块的微小误差会像雪球一样滚进后一个模块。于是,端到端规划方案走上舞台:直接从传感器特征输出可执行的轨迹。VAD 属于前者中的“重表示”派,它强调把场景描述清楚;AD-MLP 属于“轻模型”派,它强调把网络做得足够小。
我们可以把端到端规划器写成这样一个映射:输入是当前观测与地图上下文,输出是一组带置信度的候选轨迹。这个统一视角,正是两条路线同台竞技的起点。
局长最后没有立刻做决定,因为他知道:选地图还是选轻卡,要看老城区真正的痛点是什么。这也是端到端规划研究的分水岭。
- 规划器 ππ 代表整个端到端规划模型,它是从“世界状态”到“驾驶动作分布”的函数,就像局长拍板选择哪套调度方案。
- 观测变量 OO 表示自车传感器数据、历史速度和行人位置等实时观测,相当于调度员眼前的实时车流画面。
- 地图上下文 MM 是矢量化场景表示,在 VAD 中就是那条轻量的电子地图,是所有决策依赖的结构化背景。
- 候选轨迹集合模型输出 K 条未来轨迹 \hat{\tau}_k,每条对应一个概率 p_k;概率越高,代表模型越相信这条路线可行。
矢量化表示:从照片到地图
总规划师打开手机里的老照片,发现放大三倍后全是马赛克。换成电子地图 App 后,车道是几条平滑的线,路沿是折线,路口是节点——同样的信息,画成矢量线条后加载快、看得清、也好修改。VAD 正是这个直觉的工程实现:与其让模型在栅格 BEV 特征图上做密集卷积,不如先把场景“翻译”成一组紧凑的矢量元素。
栅格表示的瓶颈在于分辨率与算力成正比:想要看清五十米外的车道线,就得把特征图做得很大,而大部分像素其实毫无信息。VAD 把车道线、路沿、人行横道等要素抽象成多边形或折线,每个要素附带一个类别标签、一个几何边界和一个状态向量。这些要素经过一个“地图聚合器”被投影到统一的特征空间,形成场景的矢量化表示。
形式化地看,VAD 对每个道路要素做一次小规模的特征提取:把类别编码、几何边界和状态拼接起来,交给一个 MLP 投影成统一维度的向量。
调度员再也不用对着一墙模糊的监控画面皱眉了。地图轻了,思考就快了——这是 VAD 一切设计的第一性原理。
- 矢量化集合 V\mathcal{V} 是所有道路元素特征构成的集合,相当于电子地图上所有线段的“坐标文件”。
- 类别编码 e(c_i)c_i 是第 i 个元素的类别,比如“车道线”“路沿”;e(c_i) 把它变成一个稠密向量,让模型知道“这是哪种图元”。
- 拼接操作 ⊕把类别特征、几何框 b_i 和状态特征 s_i 首尾相连,形成一条完整的信息链,就像坐标文件里既要写类型也要写端点。
- 统一投影 MLP不同元素原始格式不同,MLP 把拼接后的向量统一映射到同一个特征维度,保证后续注意力机制可以处理。
模型结构:目标查询与交叉注意力
有了电子地图,总规划师还需要一种“问问题”的方式。他手里有一叠空白的任务卡,每张卡片代表一个需要关照的对象:一台网约车、一位骑手,或者一个“如果红灯消失会怎样”的假设。这张卡片本身是可学习的,它不知道自己对应谁,但它会主动与地图上的线段做信息交换——用注意力机制“读取”地图,把相关路况写进卡片。VAD 的模型结构正是围绕这种“任务卡”机制展开的。
具体来说,VAD 先用一个场景编码器处理多模态传感器输入,得到 BEV 空间的特征;然后引入一组可学习的 object query(目标查询)。这些查询经过自注意力相互沟通,再通过交叉注意力从矢量化地图中聚合信息。每个查询最终被解码为一个或多个智能体的运动轨迹。
VAD 使用的 transformer 交互,本质上就是一次“对答案”的过程。查询向量先与地图特征的键做相似度比较,相似度越高,权重越大,最后按权重把地图的值取回来。
任务卡每和地图“对一次答案”,就会更清楚自己的处境。VAD 用多层这样的交互,让每张卡片逐渐变成一条具体而可靠的轨迹。
- 查询矩阵 QQ 来自目标查询,代表“我想知道这个对象在路网中该怎么走”的提问,相当于任务卡上的问题。
- 键矩阵 K 与缩放因子 √dK 是每个地图要素的索引;除以 \sqrt{d} 是为了避免点积过大导致 softmax 梯度消失,就像音量太大时先调低音再听。
- softmax 归一化把相似度分数变成一组和为 1 的权重,表示“这张任务卡把注意力分给哪些线段”。
- 加权聚合 V用权重对地图要素内容 V 做加权平均,输出就是查询从地图中提取到的环境摘要。
规划预测:画线、打分、选路
总规划师拿着填好的任务卡,开始在电子地图上画候选路线。他不会只画一条,而是画三条:左转绕行、直行再并线、减速等待。每画完一条,他还会凭经验给这条路线打一个置信度分。这个“画线 + 打分”的过程,就是 VAD 的规划预测头。
轨迹解码器逐步生成未来每个时刻的位置。概率化的做法是自回归:每一步都基于已经生成的历史位置和场景上下文,去预测下一个点的坐标。最终每条完整轨迹有一个置信度分数,模型取分数最高的一条作为最终规划轨迹。
调度员最终拍板:选那条最顺、最安全、分数最高的虚线发给司机。轨迹预测的意义,就是把“我觉得能走”变成一条可被方向盘跟踪的数学曲线。
- 条件上下文 CC 包含矢量化地图、自车状态及其他智能体信息,是每一步预测都依赖的“路况快照”。
- 乘积展开整条轨迹的联合概率被拆成 T 个时刻的条件概率相乘,体现出“走一步看一步”的自回归思想。
- 逐点条件p(x_t, y_t | x_{<t}, C) 表示已知前 t-1 个位置和上下文时,预测当前时刻坐标的条件概率。
- 取最大值\hat{k} 是所有候选轨迹中置信度最高的那条索引。VAD 在训练时用损失函数同时拉高正确轨迹的分数、压低其他轨迹的分数。
AD-MLP结构:轻装调度员与蒸馏
轻装调度员的卡片上只有几行数字:当前车速、前车距离、车道编码、目标方位。这些数字进入几层全连接网络——多层感知机,随后直接输出方向盘转角和油门踏板开度。没有注意力,没有 transformer,甚至没有序列建模;AD-MLP 用最朴素的结构证明:在特定数据集与场景下,简单的 MLP 也能达到基线级性能。
但“简单”不等于“容易训”。直接把一个小网络丢到复杂路况里,往往学不到深层规律。于是 AD-MLP 采用知识蒸馏:先让一个强大的教师模型(例如更宽的 MLP 或 VAD-like 模型)学习场景,再把教师模型的“直觉”——中间层特征或软化后的输出分布——作为监督信号,引导学生模型对齐。学生不需要背整张地图,只需要模仿老师傅的判断。
蒸馏的总损失由两部分组成:任务损失保证学生能完成预测/规划主任务;特征对齐损失让学生中间特征尽量接近教师特征。
老骑手把几十年经验凝成几句口诀:“入弯前减速,看远不看近。”AD-MLP 的蒸馏,就是把老师傅的经验写成学生能背下来的数学形式。
- 任务损失 L_task用于衡量预测轨迹与真实轨迹的差距,是学生模型完成本职工作的基础目标。
- 教师特征 z_T教师模型在某一中间层输出的特征向量,被视为“经验浓缩”,富含教师对场景的理解。
- 学生特征 z_S学生模型在同一层的特征输出。蒸馏希望学生特征逐步逼近教师特征,这样学生就学会了教师的抽象能力。
- 平衡系数 λλ 控制“模仿教师”与“完成本职任务”的相对权重,调得太大学生可能僵硬模仿,太小则学不到真本事。
实验落地:指标、合规与量产
调度中心要评出优劣,不能只听汇报。局长盯着两块大屏:左边是路线贴合度——预测轨迹和真实轨迹差多远;右边是响应时延——从收到请求到给出路线要多少毫秒。VAD 在复杂路口和长距离预测上明显更聪明;AD-MLP 在时延和内存占用上则让 VAD 望尘莫及。
用于评估预测精度的最常见指标是 minADE:对每个候选轨迹,计算其与真实轨迹在每个时刻的欧氏距离并取平均,最后在所有候选轨迹中取最小值。它衡量的是“模型提供的候选里,最好的一条离真相有多近”。
局长最后签字:VAD 留在云端仿真室做复杂路口安全预审,AD-MLP 装进路口计算卡量产上车。两者一个负责“懂”,一个负责“快”,在安全合规和量产落地的天平上正好互补。
- 候选轨迹编号 k模型通常输出多模式候选,k 遍历所有候选轨迹,min 表示“取最好的那一条比”。
- 逐时刻平均对 T 个未来时刻的误差取平均,让最终数值不受单个异常时刻主导。
- L2 距离\|\hat{y}^{(k)}_t - y_t\|_2 是第 k 条候选轨迹在 t 时刻的预测位置与真实位置的欧氏距离。
- 单位与含义该指标通常以米为单位,值越小说明轨迹越贴合真实驾驶行为。
AI 应用场景
量产域控上的轻量规划部署
阶段:模型训练后压缩与车端推理部署
解决的问题:车规芯片算力普遍只有 8-30 TOPS,VAD 这类大 transformer 模型在端上往往超过实时性预算。传统做法是人工裁剪模型,但精度损失不可控;AD-MLP 的思路是离线用大教师蒸馏出轻量学生,把“老师傅经验”压缩进几 MB 参数中,在端上做到毫秒级推理。
具体案例:某 Tier 1 供应商在 8 TOPS 的征程芯片上部署 AD-MLP 风格的学生模型,输入为前融合特征与矢量化车道线,输出未来 3 秒规划轨迹。经过蒸馏后,模型内存占用从 120 MB 降到 18 MB,端到端推理时延从 110 ms 降到 12 ms,满足量产车对安全响应速度的要求。
复杂路口安全预审与仿真回放
阶段:数据驱动仿真测试与功能安全验证
解决的问题:在无保护左转、红绿灯缺失、施工改道等复杂场景中,栅格表示容易丢失细长车道线语义,导致仿真测试无法复现真实风险。VAD 的矢量化表示把路沿、车道线变成结构化图元,方便仿真器按几何元素重组场景,用于构建对抗性测试用例。
具体案例:一家 Robotaxi 公司把 VAD 用于云端数据闭环:对一万个危险路口片段做矢量化场景重建,聚类出 20 类典型 corner case,再生成高密度虚拟车流进行仿真压测。测试结论被整理为安全报告,提交给法规认证机构备案,显著缩短了路测审批周期。
端到端框架中的预测-规划统一
阶段:模型架构设计与系统集成优化
解决的问题:传统 pipeline 中预测模块与规划模块各自输出,误差累积且难以联合调优。VAD 用一组目标查询同时完成预测与规划:同一张“任务卡”先读地图,再输出多智能体轨迹,最后选择自车轨迹。这样感知、预测、规划可以共享同一套特征与梯度,减少中间环节的信息损耗。
具体案例:某自动驾驶公司重构其 3.0 架构,将原先 5 个子网络的级联链路合并为“矢量化场景编码器 + 目标查询解码器”的统一网络。城市 NOA 场景下,pipeline 中间张量存储减少 60%,长尾场景平均接管次数下降 22%。
Python 演示
import numpy as np class Linear: def __init__(self, in_dim, out_dim, seed=0): rng = np.random.default_rng(seed) self.w = rng.standard_normal((in_dim, out_dim)) * 0.02 self.b = np.zeros(out_dim) def forward(self, x): return x @ self.w + self.b def relu(x): return np.maximum(x, 0.0) def softmax(x, axis=-1): e = np.exp(x - x.max(axis=axis, keepdims=True)) return e / e.sum(axis=axis, keepdims=True) class NaiveAttention: def __init__(self, dim, seed=1): rng = np.random.default_rng(seed) self.wq = rng.standard_normal((dim, dim)) * 0.02 self.wk = rng.standard_normal((dim, dim)) * 0.02 self.wv = rng.standard_normal((dim, dim)) * 0.02 def forward(self, queries, keys, values): q = queries @ self.wq k = keys @ self.wk v = values @ self.wv attn = softmax((q @ k.T) / np.sqrt(q.shape[-1])) return attn @ v class MLP: def __init__(self, dim, hidden, out_dim, seed=2): rng = np.random.default_rng(seed) self.fc1 = Linear(dim, hidden, seed=3) self.fc2 = Linear(hidden, out_dim, seed=4) def forward(self, x): h = relu(self.fc1.forward(x)) return self.fc2.forward(h), h def mse_loss(pred, target): return np.mean((pred - target) ** 2) def make_scene(): # 四维向量: x, y, 类别, 状态 scene = np.array([ [0.0, -10.0, 1.0, 1.0], [0.0, 10.0, 1.0, 1.0], [-10.0, 0.0, 2.0, 1.0], [10.0, 0.0, 2.0, 1.0], [0.0, 0.0, 0.0, 0.0], [5.0, 5.0, 0.0, 0.0] ], dtype=np.float32) return scene def main(): scene = make_scene() obs = np.array([[0.0, 0.0, 1.0, 3.0]], dtype=np.float32) dim = 4 teacher = MLP(dim, 64, 2) student = MLP(dim, 8, 2) attn = NaiveAttention(dim) for epoch in range(300): # 教师编码地图元素,模拟 VAD 的矢量化场景特征 t_feat, _ = teacher.forward(scene) # 目标查询与地图做简化注意力交互 q = attn.forward(obs, t_feat, t_feat) # 教师给出参考动作,学生用更窄 MLP 模仿 target, _ = teacher.forward(q) pred_s, h = student.forward(q) loss = mse_loss(pred_s, target) grad_out = (pred_s - target) / pred_s.size grad_h = grad_out @ student.fc2.w.T grad_h = grad_h * (h > 0) student.fc2.w -= 0.01 * (q.T @ grad_out) student.fc2.b -= 0.01 * grad_out.mean(axis=0) student.fc1.w -= 0.01 * (q.T @ grad_h) student.fc1.b -= 0.01 * grad_h.mean(axis=0) if epoch % 50 == 0: print("epoch", epoch, "loss", round(float(loss), 4)) if __name__ == "__main__": main()
class MLP:定义可学习的两层 MLP,既作教师也作学生,区别只在隐藏层宽度。t_feat, _ = teacher.forward(scene)教师先编码地图矢量元素,相当于总规划师看懂电子地图。q = attn.forward(obs, t_feat, t_feat)模拟 VAD 中目标查询对地图特征的交叉注意力,让查询读到路况。target, _ = teacher.forward(q)教师输出参考动作,作为学生学习的“标准答案”。pred_s, h = student.forward(q)学生用很小的 MLP 前向推理,得到自己的规划动作。loss = mse_loss(pred_s, target)蒸馏损失:让学生输出尽可能贴近教师输出。student.fc1.w -= 0.01 * (q.T @ grad_h)梯度下降更新学生第一层,让学生的低维特征逐渐具备教师特征的表征能力。
常见误区
误区我看了论文觉得两家争得不可开交,选边站就行。VAD 是 transformer 豪华方案,AD-MLP 是无脑小网络,肯定有一个能统一天下。
正解VAD 与 AD-MLP 在实际系统中是互补的:VAD 的矢量化场景编码器可以当教师模型,为 AD-MLP 离线生成蒸馏特征;AD-MLP 的量产形态又可以反过来为 VAD 提供在线兜底。好比调度中心既保留全城电子地图,又在每个路口放轻装调度卡,两套体系层级不同、互为冗余,而非争夺同一岗位。
为何常见:论文通常用排行榜对比制造话题,读者容易把“指标上竞争”理解成“路线上对立”。
误区矢量化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把激光雷达点云按坐标存进数组,减少画布负担?那 VAD 和点云预处理有什么区别?
正解VAD 的矢量化是指把车道线、路沿、人行横道等语义要素抽象成折线、多边形等图元,并附上类别和状态标签。点云是无结构的稠密几何点,矢量化图元是带语义的结构化对象。类比来说,点云是一堆沙子,矢量化地图是画在纸上的道路简图,两者信息组织方式完全不同。
为何常见:因为“坐标数组”也是向量形式,初学者容易把数学意义上的向量与图形学中的矢量图元混淆。
误区transformer 已经证明注意力是王道,一个纯 MLP 连注意力都没有,怎么可能在自动驾驶这种安全攸关任务上可用?
正解AD-MLP 的结论并非“MLP 打败注意力”,而是“在合理蒸馏和足够数据下,轻量 MLP 可以达到可部署的基线性能”。它牺牲了长程交互建模能力,换来了极低时延和内存占用,并通过蒸馏从教师模型吸收结构化知识。对于 8 TOPS 芯片上的实时规划,这往往是最务实的选项。
为何常见:前几年 transformer 在 NLP/CV 上的成功让大家产生了“无注意力不模型”的锚定效应,忽略了部署约束。
误区VAD 是端到端规划模型,输出直接是自车轨迹,那它是不是跳过了对周围车辆的预测?安全不是打了折扣吗?
正解VAD 把预测与规划统一在同一个目标查询集合里:一张任务卡既预测其他车的未来轨迹,也解码自车的规划轨迹。它并没有取消预测,而是让预测结果以隐式特征的形式参与规划。就好比总规划师在画路线之前,心里早就默默估算了每台车两秒后会到哪,只是没有单独出一个“预测报告”。
为何常见:端到端框架弱化了传统模块边界,外部看起来只输出了一条轨迹,容易误以为中间预测被省略。
误区排行榜上 VAD minADE 比 AD-MLP 低,那 VAD 就是更好的方案,量产当然选精度高的。
正解minADE 只衡量“候选轨迹里最好的一条”与真实轨迹的贴合程度,它既不考虑所选最优候选的置信度是否可靠,也不反映推理延迟、内存占用和功耗。AD-MLP 的 minADE 虽然略大,但 FPS 可能高数倍,在域控芯片上更符合实时约束。工程选型必须把精度、时延、安全冗余放在一起权衡。
为何常见:大家习惯了在学术排行榜上看单一指标,而量产决策依赖的是多目标优化。
面试题
Q1. VAD 在场景表示上的核心创新是?
- A.场景栅格化表达
- B.场景矢量化表达← 正确答案
- C.场景点云化表达
- D.场景像素化表达
答案:B。VAD 用折线、多边形等矢量图元表示车道线与路沿,而不是用栅格像素或原始点云。B 正确;栅格与像素本质相同,点云是 VAD 可选输入而非其表示创新。
Q2. AD-MLP 的网络主干是?
- A.多层感知机← 正确答案
- B.稀疏Transformer
- C.图卷积网络
- D.循环神经网络
答案:A。AD-MLP 的核心主张就是使用轻量多层感知机作为主干,在保证基线性能的同时获得极低的计算开销。其余选项都引入了比 MLP 更重的结构,与论文主旨相悖。
Q3. 关于 VAD 中的目标查询(object query),下列说法正确的有?
- A.初始化自随机噪声
- B.模型训练时完全冻结
- C.是一组可学习的向量← 正确答案
- D.可与地图特征做交互← 正确答案
答案:CD。VAD 的目标查询是一组可学习参数,类似 DETR 的 object query,训练时持续更新,并通过交叉注意力与矢量化地图特征交互。虽然初始化常用随机值,但它不是随机噪声,也不会被冻结,因此 A、B 错误。
Q4. 知识蒸馏中,教师模型的主要作用是?
- A.提供标注路况
- B.直接控制车身
- C.提供高维特征参考← 正确答案
- D.降低数据噪声
答案:C。蒸馏中教师模型提供中间层特征或软标签作为学生学习的参考,学生通过对齐教师特征获得更强的表达能力。教师不参与车端推理,也不负责数据标注。
Q5. 对 minADE 指标的理解,正确的是?
- A.平均位移误差最小候选← 正确答案
- B.最大位移误差最大候选
- C.所有候选的平均误差
- D.只评估轨迹终点误差
答案:A。minADE 对每个候选轨迹逐时刻求 L2 距离并取平均,再在所有候选中取最小值。它评价的是“最好的一条候选有多接近真相”,并非最大误差或终点误差。
Q6. 自回归轨迹预测中,每一步生成的条件包含?
- A.历史轨迹点← 正确答案
- B.未来激光点云
- C.场景上下文信息← 正确答案
- D.上一步输出位置← 正确答案
答案:ACD。自回归模型在预测当前时刻位置时,会用到历史轨迹点、场景上下文和上一步输出位置,形成链式条件依赖。未来激光点云尚未产生,不能作为条件。
Q7. AD-MLP 更适合车端部署的主要原因是?
- A.参数量少推理快← 正确答案
- B.使用大模型推理
- C.依赖高精地图
- D.需要云端算力
答案:A。AD-MLP 采用窄 MLP 主干,参数量小、内存占用低、在嵌入式芯片上推理时延短,这使它更适合量产部署。B、D 与题意相反,C 并不是 AD-MLP 的设计特点。
Q8. 传统级联规划的主要问题是?
- A.单模块已经够准
- B.误差逐级累积← 正确答案
- C.计算开销几乎为零
- D.不需要感知模块
答案:B。感知、预测、规划各自独立训练时,前段误差会传递放大到后段,导致级联累积误差。端到端方案希望通过联合优化缓解这一问题,因此 B 正确。
Q9. 关于 VAD 与 AD-MLP 的差异,正确的有?
- A.VAD 强调矢量化表示← 正确答案
- B.AD-MLP 强调轻量结构← 正确答案
- C.VAD 不使用任何查询机制
- D.AD-MLP 可通过蒸馏获得← 正确答案
答案:ABD。VAD 以矢量化场景表示和查询式解码为核心,AD-MLP 以纯 MLP 加知识蒸馏为核心。VAD 恰恰大量使用目标查询与交叉注意力,因此 C 错误。
Q10. 在 8 TOPS 车规芯片上部署端到端规划,较稳妥的路线是?
- A.直接部署大VAD模型
- B.蒸馏为AD-MLP形态← 正确答案
- C.无限提高栅格分辨率
- D.删除所有轨迹预测头
答案:B。大 VAD 模型在低算力芯片上时延过高,提高栅格分辨率只会加剧算力消耗,删除预测头则破坏安全冗余。相比之下,用强教师蒸馏出 AD-MLP 形态学生模型,可在精度与实时性之间取得平衡,是量产更稳妥的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