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开了一家面馆,最拿手的是牛肉面。可最近隔壁新开了三家面馆,他得搞出一道“镇店招牌面”才能留住客人:汤底有七八种,牛肉有十几种,香料二十多味,火候还分大中小……每个环节都有几种做法,组合起来成千上万。老张该怎么找到最好吃的配方? 他有两个办法。第一个办法:把每种配方都真的下锅煮一遍,请街坊试吃打分。这最靠谱,但一锅一锅煮下去,费时费力——这叫“在线调优”。第二个办法:先不急着下锅,翻一翻自己多年的做面笔记,凭经验掂量“牛腱子配番茄汤底、多放八角,大概什么味儿”。这快得多,但准不准,全看经验靠不靠谱——这叫“离线调优”。 AI编译器也面临同样的难题:一段神经网络计算,底层代码有几十亿种写法,到底哪种在同一块芯片上跑得最快?于是有了“自动调优”——像老张寻味一样,在庞大的组合空间里自动找出最优方案。在线调优在真实硬件上一次次实测,用真实数据说话;离线调优用数学模型预测,快速筛掉海量候选。这篇内容,我们就用老张寻味的故事,把在线/离线调优的原理、算法、工具和实战策略一次看清。

岗位关联

对 AI 从业者来说,调优能力直接决定模型上线的性能天花板——同一个算子,会调优的人可能比不会调优的人快 3 到 10 倍。这是编译器工程师、推理引擎工程师绕不开的硬核基本功。

目录
  1. 可视化演示
  2. 基本概念:风味研发的两种路线
  3. 核心原理:配料表与试吃台
  4. 关键算法:尝一口不好吃也要记下来
  5. TVM实现:老王的独门秘笈库
  6. 工程实践:开分店时怎么把配方带过去
  7. 权衡策略:省钱还是保准
  8. AI 应用场景
  9. Python 演示
  10. 常见误区
  11. 面试题

可视化演示

展示TVM自动调优中在线调优四阶段流水线、离线调优成本模型预测搜索空间探索及在线离线精度耗时对比三种核心模式,直观呈现AI编译器调优机制。

本节配有交互动效(进入视口后自动加载,约 3KB)。

在线调优流水线 生成候选调度方案编译为kernel在目标设备执行 真实硬件测量执行时间反馈搜索策略迭代 Online: Gen→Compile→Execute→Measure 在线调优以真实硬件反馈为依据结果准确可靠

基本概念:风味研发的两种路线

老张研发招牌面有两条路线。第一条,他真开一口大锅,把十几种牛肉、七八种骨汤、二十种香料排列组合,一批批煮出来请街坊盲测打分,每一口都真实下肚——这是“在线调优”。第二条,他先不下锅,靠着多年直觉在脑子里过配方:“牛腱子配番茄汤、多放八角提鲜”,先筛出三五款再重点试——这是“离线调优”。

AI 编译器里的“自动调优”思路完全一样。一个卷积层翻译到底层代码,写法千差万别:数据分块多大、循环要不要展开、向量化宽度设多少,这些可选项统称“算子配置”。不同配置在同一块芯片上性能能差出十倍。调优算法的任务,就是在这个巨大的“配方空间”里找到跑得最快的组合。

TVM 中的在线调优,会把候选配置真正放到目标硬件上运行,用计时结果引导搜索方向;离线调优则不跑代码,用一个先验训练好的“成本模型”预测耗时再搜索。一句话概括:在线调优“用舌头试吃”,离线调优“靠脑子想象”。

老张从一款配方换到下一款,最终锁定的是街坊打分最高的那碗面——自动调优亦然,它锁定的,是真实硬件上跑得最快的那份代码。

max⁡c∈S perf(c)\displaystyle \max_{c \in S}\ \text{perf}(c)
通俗地说,就是从“配方集合 S”里挑出性能最高的一版配置 c。
  1. 配置集合S 是所有候选配置的集合,每个配置都是算子的一组可调参数组合。
    S={c1,c2,…,cn}\displaystyle S = \{c_1, c_2, \ldots, c_n\}
  2. 性能函数perf(c) 表示配置 c 在真实硬件上跑出的性能指标,比如每秒处理多少张图。
    perf(c)\displaystyle \text{perf}(c)
  3. 取最大值调优的目标,就是遍历搜索,找到让 perf(c) 最大的那一款配置。
    max⁡c∈S\displaystyle \max_{c \in S}

核心原理:配料表与试吃台

老张家厨房有一面墙,挂满了食材配料表:面种、汤底、牛肉部位、香料比例、火候档位……每种配料勾选一个选项,就成了一张完整配方卡。所有配方卡的集合,就是他的“搜索空间”。可惜这空间太大,大到把全世界的面粉都搬来也试不完——一个算子有几十个可调参数,每个参数几十种取值,组合数轻松过亿。

所以老张练出了一套“味道模拟器”:看一张配方卡,不试吃就能预估个大概分数。这套模拟器,就是编译器里的“成本模型”(cost model)。它用历史测量数据训练而成,输入一个配置,输出预测耗时。预测当然不如实测准,但比实测快几个数量级——离线调优靠它,才能在短时间内扫过海量候选。

不过模拟器总有走眼的时候。在线调优的价值,正在于每次实测都能纠偏:把真实耗时反馈回去,让模拟器越用越准。这就是调优的“迭代闭环”:采样配置 → 离线预测粗筛 → 在线实测关键候选 → 用数据更新模型,如此循环。

老张终于明白,光靠一口锅一口锅地试,这辈子都试不完所有配方。他得靠“味道模拟器”先筛掉九成明显不行的,再把力气花在最有希望的几款上——这正是离线与在线分工合作的精髓。

∣S∣=∏i=1kni\displaystyle |S| = \prod_{i=1}^{k} n_i
搜索空间大小等于每个可调参数候选个数的连乘积,参数越多、候选越多,空间爆炸式增长。
  1. 空间大小|S| 表示搜索空间里总共有多少种配置组合。
    ∣S∣\displaystyle |S|
  2. 连乘所有参数第 i 个参数有 n_i 个候选值,把所有参数的候选个数逐个相乘,就得到总组合数。
    ∏i=1kni\displaystyle \prod_{i=1}^{k} n_i
  3. 参数数量k 是可调参数的总个数,每个参数都贡献一个维度,维度越高空间越大。
    k\displaystyle k

关键算法:尝一口不好吃也要记下来

老张试菜有个怪习惯:遇到一口觉得不对味的搭配,他不会立刻扔掉,而是先记在小本子上。因为“难吃”有时是假象——这味料配别的汤底可能就是神来之笔。这种“暂时接受差方案、避免被困在局部美味”的智慧,正是“模拟退火”算法的核心。

模拟退火源自金属退火工艺:高温时原子剧烈运动,能跳出局部结构;温度渐降,运动趋于平稳,最终稳定在低能量状态。用在调优上:搜索初期“温度”高,接受差配置的概率大,便于探索全局;后期温度低,几乎只接受更优配置,逐步收敛。隔壁老李用的“遗传算法”则是另一路:把几道拿手菜的配方片段“交叉”“变异”,一代代进化出更优组合。

TVM 里的“学习型调优”更进一步:用 XGBoost 这类模型,把所有历史测量数据喂进去训练成本模型,让模型学会“看到配置就预测性能”。搜索算法(如模拟退火、遗传算法)再拿着模型预测当指南针,在巨大空间里快速定位最有潜力的区域,最后只对少数候选做真实测量。

老张的小本子越记越厚,可他从不后悔——那些“不好吃”的记录,恰恰帮他绕开了死胡同,最终撞见了那碗让整条街排队的招牌面。模拟退火也一样,对差解的“包容”不是糊涂,而是智慧。

P(accept)=e−ΔET\displaystyle P(\text{accept}) = e^{-\frac{\Delta E}{T}}
模拟退火接受一个更差方案的概率,取决于“变差的幅度”和当前“温度”。
  1. 接受概率P(accept) 表示当前方案比新方案好时,仍然接受新方案的概率。
    P(accept)\displaystyle P(\text{accept})
  2. 能量差ΔE 是新方案与当前方案的性能差距,差距越大,接受概率越小。
    ΔE\displaystyle \Delta E
  3. 温度控制T 是当前温度,温度高时接受差解的概率大,利于探索;温度低时概率小,利于收敛。
    e−ΔET\displaystyle e^{-\frac{\Delta E}{T}}

TVM实现:老王的独门秘笈库

老张的配方笔记有两类:一类是手写的“模板配方卡”,比如“牛肉面必须分三个步骤炒料”,留出空格让徒弟填参数——这就是 TVM 里的 AutoTVM。它基于模板定义搜索空间,用 XGBoost 成本模型加模拟退火,把模板里的空格填成最优解。优点是稳定、可解释;缺点是模板覆盖不到的代码结构,它想不出。

另一类笔记是“任意发挥卡”:不预设步骤,从零开始自动设计做菜流程——这就是 Ansor。它用“草图生成”和“进化选择”自动构造调度方案,不受模板限制,常能挖出人想不到的优化组合。Ansor 更适合新出现的算子;AutoTVM 则胜在对常见算子又快又稳。

TVM 还有个“总调度员”角色:一个深度学习模型里有几十上百个算子,每个都要调优。总调度员把它们拆成多个“调优任务”,在多个设备上并行跑,像老张同时开几口锅试菜,大大缩短总调优时间。最终每个算子都拿到自己的最优配置,组合成一份完整的高性能内核。

老张的秘笈库越来越全,但他明白:模板是多年经验的结晶,自动发明是探索未知的利器,而真正的招牌,往往诞生在两者结合的地方。

y^(x)=∑t=1Tft(x)\displaystyle \hat{y}(x) = \sum_{t=1}^{T} f_t(x)
XGBoost 成本模型对配置 x 的预测,等于 T 棵决策树各自打分之和。
  1. 预测性能ŷ(x) 是成本模型对配置 x 的预测耗时,数值越小表示预测越快。
    y^(x)\displaystyle \hat{y}(x)
  2. 集成求和把 T 棵决策树的输出相加,得到最终预测,单棵树不准,集成后更稳。
    ∑t=1T\displaystyle \sum_{t=1}^{T}
  3. 单棵树打分f_t(x) 是第 t 棵决策树对配置 x 给出的分数,每棵树都学到一部分历史经验。
    ft(x)\displaystyle f_t(x)

工程实践:开分店时怎么把配方带过去

老张的招牌面打响了,他决定开分店。新店的灶台、锅具、水质和总店都不一样,配方不能照搬——但也不必从零研发。他会先带总店的配方过去,在分店实际试做几次,微调火候和盐量,这就像“迁移复用”:把在 A 硬件上调好的配置,迁移到相近的 B 硬件上,往往只需很少的额外调优成本。

工程上的调优流程是个标准闭环:先定义搜索空间,配置好 trials 数量(最多试多少个配置)和 timeout(单个测量超时);然后并行启动调优,一边测量一边更新成本模型;最后验证最优配置并固化进部署包。参数设置要讲究:trials 太少搜不干净,太多浪费时间;timeout 太短,慢配置被误杀,太长又拖慢整体节奏。

效果评估看两个数:一是“加速比”,即调优前后性能的比值;二是“调优成本”,即花了多少设备时。老张每开一家分店,都会记录“新店配方调试花了几天、比总店慢还是快”,这些数据反过来又成了他给下一家分店做离线预估的经验底料。

老张把总店的配方带到了三家分店,每家都做了因地制宜的微调,开店速度越来越快。迁移复用的思路,让“调优经验”本身也成了可以继承的资产。

speedup=tbasettuned\displaystyle \text{speedup} = \frac{t_{\text{base}}}{t_{\text{tuned}}}
加速比 = 默认实现的耗时 ÷ 调优后实现的耗时,大于 1 说明调优有收益。
  1. 调优前耗时t_base 是未调优时的基线实现耗时,比如编译器默认生成的代码。
    tbase\displaystyle t_{\text{base}}
  2. 调优后耗时t_tuned 是调优后实现的耗时,应明显小于 t_base。
    ttuned\displaystyle t_{\text{tuned}}
  3. 比值计算两者相除得到加速比,数值越大,说明调优带来的性能提升越显著。
    tbasettuned\displaystyle \frac{t_{\text{base}}}{t_{\text{tuned}}}

权衡策略:省钱还是保准

老张面临一个现实问题:研发预算有限,试吃要花钱雇街坊,想象不花钱但可能看走眼。他该怎么分配精力?这其实是个“预算分配”问题:在调优总时间固定的前提下,该让离线模型多筛几轮,还是让在线实测多验几家?

先泼一盆冷水:“冷启动”难题——新硬件、新算子没有任何历史数据时,离线成本模型就是个没吃过几道菜的新手,预测全靠猜。这时盲目离线,容易把宝押在错配置上。还有一个陷阱是“过拟合”:离线模型在训练过的算子形状上预测很准,一旦换一个输入尺寸,预测就离谱,最优配置也悄悄“搬家”。

所以成熟团队普遍采用“混合策略”:先用离线模型做粗筛,把候选从几千万压到几十个;再对这批候选做在线实测精调。预算多时,实测比例放大;预算紧时,依赖迁移学习的先验知识。老张最后总结的经验是:想象负责广撒网,试吃负责一锤定音,两者缺一不可。

老张把这句话贴在了厨房墙上:“聪明的大厨既动脑,也动手。”调优也一样——离线让搜索跑得更远,在线让结果落得更实。明白了这个道理,你离成为一名合格的编译器工程师,又近了一大步。

Ttotal=Toffline+Tonline\displaystyle T_{\text{total}} = T_{\text{offline}} + T_{\text{online}}
总调优时间为离线预测耗时与在线实测耗时之和,预算分配本质上就是在两项之间做取舍。
  1. 总预算T_total 是给调优分配的总时间预算,一旦定下就不再轻易追加。
    Ttotal\displaystyle T_{\text{total}}
  2. 离线耗时T_offline 是训练成本模型、做离线搜索预测的时间,通常远小于在线实测。
    Toffline\displaystyle T_{\text{offline}}
  3. 在线耗时T_online 是实际在硬件上跑 benchmark 的时间,准确但昂贵,是预算的大头。
    Tonline\displaystyle T_{\text{online}}

AI 应用场景

边缘端AI模型部署

阶段:模型编译部署 / 推理优化

解决的问题:手机、摄像头等边缘设备芯片种类繁杂,同一个模型在不同芯片上的最优算子配置完全不同。人工调参效率低且容易错过最优解,导致模型跑不满硬件性能。

具体案例:某安防厂商要把人脸检测模型部署到三款不同厂商的 SoC 上。工程师用 TVM 的 AutoTVM 对每款芯片做在线调优,每个算子实测几百个配置,最终三端推理延迟分别降低 2.8 倍、3.5 倍和 2.1 倍。整个调优过程自动化完成,无需手写一行汇编。

云端批量推理服务

阶段:性能优化 / 成本控制

解决的问题:云端 GPU 集群机型众多,如果每换一个机型就从头在线调优,会消耗大量 GPU 时(机时费高昂)。离线调优加迁移学习可大幅降低重复调优成本。

具体案例:某云厂商在推理服务上线前,先在 A100 上完成完整在线调优,再把调优日志通过迁移学习复用到同架构的 A10。实测结果显示:迁移后只需约 20% 的调优预算,就能达到约 90% 的在线调优性能,为每周上百次的机型扩缩容省下大笔算力开销。

异构SoC芯片流片前评估

阶段:芯片设计验证 / 编译生态预研

解决的问题:芯片还在 FPGA 验证阶段时,真实硬件跑不了深度学习模型,无法在线调优。此时只能用离线成本模型,在模拟器上预估算子性能,提前优化编译策略。

具体案例:一家芯片设计公司在流片前,用 TVM 的离线调优模式在 RTL 仿真环境里对卷积、矩阵乘等核心算子做配置预筛,提前发现某个 DMA 配置会让性能倒挂,及时修改了硬件设计参数,避免了流片后的性能灾难。

Python 演示

python58 行
import randomimport numpy as np # 模拟真实设备上的性能函数, 实际工程中要跑benchmark获得def real_perf(x):    return 0.6 * np.exp(-(x - 5.2) ** 2 / 3.0) + 0.3 * np.sin(x * 1.3) # 历史调优日志: (配置, 实测性能)history = [(2.0, 0.55), (3.5, 0.72), (6.2, 0.88), (7.8, 0.74), (9.5, 0.51)] class SimpleCostModel:    def __init__(self):        self.a = 0.0        self.b = 0.0     def fit(self, data):        xs = np.array([d[0] for d in data])        ys = np.array([d[1] for d in data])        n = len(xs)        denom = n * np.sum(xs ** 2) - np.sum(xs) ** 2        if abs(denom) < 1e-9:            return        self.a = (n * np.sum(xs * ys) - np.sum(xs) * np.sum(ys)) / denom        self.b = (np.sum(ys) - self.a * np.sum(xs)) / n     def predict(self, x):        return self.a * x + self.b def offline_tune(model, candidates):    """离线调优: 不实测, 只凭成本模型预测选最优"""    best = max(candidates, key=lambda c: model.predict(c))    return best def online_tune(model, candidates):    """在线调优: 逐个实测并按结果逐步更新模型"""    best = None    best_score = -1e9    for c in candidates:        score = real_perf(c)        history.append((c, score))        model.fit(history)        if score > best_score:            best_score = score            best = c    return best if __name__ == "__main__":    random.seed(42)    candidates = np.linspace(0, 10, 21)    model = SimpleCostModel()    model.fit(history)     c_off = offline_tune(model, candidates)    c_on = online_tune(model, candidates)     print("offline_tune pick: %.2f (real perf %.3f)" % (c_off, real_perf(c_off)))    print("online_tune pick:  %.2f (real perf %.3f)" % (c_on, real_perf(c_on)))    print("history length: %d" % len(history))
目的:用一份极简的线性成本模型,直观对比“离线调优”和“在线调优”在同一个搜索空间里的表现差异。
  1. real_perf(x)模拟真实硬件上才能测到的性能曲线,实际工程中是跑 benchmark 测出来的。
  2. history模拟历史调优日志,离线模型的先验知识来源。
  3. class SimpleCostModel最小成本模型,用最小二乘法拟合“配置 → 性能”的线性关系。
  4. def fit(self, data)用历史数据更新模型参数,对应在线调优里的“实测反馈纠偏”。
  5. def offline_tune(model, candidates)全程不调用 real_perf,纯靠模型预测选最优,速度快但可能选偏。
  6. def online_tune(model, candidates)每个候选都真实验证,同时把新测量结果塞回历史数据,模型越用越准。

常见误区

误区离线调优既然是用模型预测,那就不需要真实设备,我可以从头到尾只用模拟器,完全省去跑 benchmark 的成本。

正解成本模型的“经验”全部来自历史真实测量数据。就像老张的“味道模拟器”再神,也是靠几十年真吃真喝攒出来的直觉。没有历史数据支撑,离线模型在冷启动场景下就是乱猜。工程上,离线调优的模型训练集依然来自真实硬件测量,只是“搜索过程中”不再反复实测。

为何常见:因为“离线”两个字容易让人误以为和真实设备彻底无关,忽略了模型训练本身需要真实数据这一前提。

误区在线调优是真实测量,数据最靠谱,所以只要预算够,永远应该选在线调优,离线调优只是偷懒。

正解在线调优“准”但“贵”。在超大搜索空间里,每个配置都要在真实硬件上跑一遍,时间成本随空间维度爆炸式增长。更关键的是,有些场景根本没法在线实测——比如芯片还没流片,只有模拟器。离线调优恰恰擅长“广撒网”,用极低成本把搜索范围从千万级压到几十级,再交给在线精调。两者是配合关系,不是替代关系。

为何常见:人们容易把“准确”和“好”划等号,忽视了工程里时间和成本同样是硬约束。

误区模型在 GPU 上调到最优,换到同一张卡上部署就能一直享受这个性能,不需要再调了。

正解最优配置绑定的是“算子形状 + 硬件型号 + 数据布局”的组合。输入图片分辨率变了、batch size 变了,甚至驱动的微小版本差异,都可能导致原来的最优配置不再最优。所以真实项目里,模型每次发布都会重新跑一遍调优流程,并把历史日志存下来加速下一轮。

为何常见:因为把“调优”误当成一次性的编译动作,而实际上它是一个持续迭代的过程。

误区调优效果不好,一定是成本模型不够准,我要把模型在训练数据上的误差压到最低。

正解成本模型在训练数据上拟合得越狠,越容易过拟合——只对见过的算子形状管用,换个形状就彻底失准。老张要是把“总店灶台的脾气”记成普适真理,带到分店就会翻车。工程上更看重模型的泛化能力,常会刻意用正则化、交叉验证来防止过拟合,而不是盲目追求训练误差归零。

为何常见:深度学习训练中“训练损失越低越好”的惯性思维,被错误地搬到了成本模型的评估上。

面试题

Q1. 自动调优的核心目标是什么?

单选题 · easy

  • A.手工编写高性能内核
  • B.自动搜索算子最优配置← 正确答案
  • C.优化神经网络结构
  • D.压缩模型参数大小

答案:B。自动调优是在编译阶段自动搜索算子的最优实现配置,而不是改网络结构、压缩参数或靠手写。就像老张自动尝试各种配方组合找到最好吃的面,而不是换一种面。

Q2. 在线调优与离线调优的根本区别?

单选题 · easy

  • A.是否在目标硬件上实测← 正确答案
  • B.是否用 Python 编写代码
  • C.是否依赖深度学习
  • D.是否只靠经验猜测

答案:A。在线调优把候选配置放到真实硬件上跑并计时,离线调优用成本模型预测性能而不实测。好比老张“真下锅试吃”和“看配方单想象味道”的区别,一个靠真实舌头,一个靠脑内模拟。

Q3. 成本模型的主要作用是什么?

单选题 · mid

  • A.替代真实硬件设备
  • B.预测配置性能无需实测← 正确答案
  • C.自动生成训练数据
  • D.替换整个编译流程

答案:B。成本模型输入配置、输出预测性能,目的是在不实际运行的前提下快速评估候选配置。它不能替代硬件,也不负责生成数据,而是像老张的“味道模拟器”,先凭经验筛掉明显不行的配方。

Q4. 关于模拟退火算法,下列说法正确的是?

多选题 · mid

  • A.以概率接受较差方案← 正确答案
  • B.温度高时接受概率大← 正确答案
  • C.保证找到全局最优解
  • D.温度下降后趋于稳定← 正确答案

答案:ABD。模拟退火通过概率接受差解跳出局部最优,温度越高接受概率越大,温度降低后搜索逐渐收敛稳定。但它不保证找到全局最优,只是大概率逼近。老张“先记下不好吃的配方”就是这个道理,但不代表一定找到完美配方。

Q5. 某算子有 3 个可调参数,候选个数分别为 2、3、4,搜索空间大小是?

单选题 · easy

  • A.组合数为 9
  • B.组合数为 12
  • C.组合数为 24← 正确答案
  • D.组合数为 72

答案:C。搜索空间大小等于所有参数候选个数相乘,2 × 3 × 4 = 24。这就是“配料表连乘”的道理:三种配料各有几种选法,组合总数直接相乘即可。

Q6. 关于冷启动问题,下列说法正确的是?

多选题 · hard

  • A.历史数据不足时离线模型不准← 正确答案
  • B.应扩大搜索空间规模
  • C.可用迁移学习复用他机数据← 正确答案
  • D.只能彻底放弃离线调优

答案:AC。冷启动指新硬件/新算子没有历史测量数据,离线模型无从学起。扩大搜索空间只会让问题更严重,但用迁移学习把相近硬件上的调优日志带过来,能显著缓解。就像老张开新店时参考总店配方,而不是从零开始乱试。

Q7. AutoTVM 与 Ansor 的主要区别是什么?

单选题 · mid

  • A.模板调优与自动生成调度← 正确答案
  • B.两者功能完全相同
  • C.Ansor 只做权值量化
  • D.AutoTVM 无需成本模型

答案:A。AutoTVM 基于人工模板定义搜索空间,Ansor 则自动生成调度草图并进化搜索,覆盖模板之外的代码结构。好比老张的“模板配方卡”和“任意发挥卡”的区别,一个靠经验底子,一个靠自动发明。

Q8. 成本模型过拟合的典型表现是?

单选题 · hard

  • A.训练形状快但新形状变慢← 正确答案
  • B.导致调优时间过长
  • C.模型体积显著增大
  • D.推理能耗明显上升

答案:A。过拟合的成本模型只在见过的算子形状上预测准,遇到新的输入形状就失准,可能推荐出性能倒挂的配置。老张把总店灶台脾气当成普适真理带到分店,就会做出不合口味的面——这就是过拟合。

Q9. 在线实测的主要缺点有哪些?

多选题 · mid

  • A.调优耗时长成本高← 正确答案
  • B.结果受环境波动影响← 正确答案
  • C.无需真实硬件支撑
  • D.所需实验次数更少

答案:AB。在线实测要在真实硬件上逐一跑配置,耗时和算力成本高,且结果受机器负载、温度等环境因素干扰。它恰恰需要真实硬件支撑,所需的实验次数也比离线预测多得多——真实试吃费时费力,但胜在可信。

Q10. 加速比的计算方式是什么?

单选题 · extreme

  • A.调优后时间除以调优前
  • B.调优前时间除以调优后← 正确答案
  • C.两次调优时间之和
  • D.模型参数总数量

答案:B。加速比 = 基线耗时 ÷ 调优后耗时。调优后耗时更短,所以数值大于 1,越大越好。调优前时间除以调优后时间,反映的是优化带来的倍数收益。如果调优反而变慢,这个比值会小于 1,说明调优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