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都面包店最近生意好得反常,店员们异口同声:门口那口铜铃一响,顾客就涌进来,销量就蹭蹭上涨。可林探长捏着下巴摇头——铃响和销量同时发生,就一定是铃声带来了顾客吗?如果每天早晨八点,面包师傅端出新出炉的面包,同时顺手摇响铜铃,那么铃响和销量其实都在追随同一个“幕后推手”。分清“同时发生”与“真的造成”,正是因果推理的本领。本文像跟拍林探长破案一样,带你读懂 AI 评测中的因果推理能力:从基本概念、因果图、干预实验,到反事实推理、混杂控制与标准化评测。看完你会明白,为什么说因果推理是 AI 从“模式识别”走向“理解世界”的分水岭。

岗位关联

因果推理是 AI 从“模式识别”迈向“理解世界”的试金石。掌握因果逻辑与评测方法,你就能看懂模型能力报告中分数背后的含金量,也能为 AI 设计出真正考察“理解”的考题。

目录
  1. 可视化演示
  2. 因果基本概念
  3. 因果图模型
  4. 干预与Do算子
  5. 反事实推理
  6. 混杂与偏差
  7. 评测方法
  8. 应用价值
  9. AI 应用场景
  10. Python 演示
  11. 常见误区
  12. 面试题

可视化演示

三步展示因果推理评测:SCM结构因果模型DAG表示、因果方向判断(与相关性区分)、以及反事实推理(干预do(X)预测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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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M-DAG因果图 节点:变量 有向边:因果作用 SCM: 结构方程 X→Z→Y 表示因果依赖关系。

因果基本概念

警局来了个实习生,看到厨房里猫和面包屑同时出现,就断言“猫偷吃了面包”。林探长把他拉到窗边:“每天早上太阳升起,街上的人就变多,难道太阳升起是人群变多的原因?”两件事一起发生、一起变化,只说明它们“相关”,不代表一件事“造成”了另一件事。

在数据世界里,“相关”就是变量们步调一致地变动,比如铃响次数和销量曲线几乎重合。但“因果”要求的是:如果我强行改变其中一个,另一个是否会跟着变。统计学家用两个记号区分——“看见 X 取 x”记为 P(Y|X=x),“人为把 X 设成 x”记为 P(Y|do(X=x)),两者通常不相等。

AI 若只会学“相关”,就会把“猫在厨房”当作“猫偷吃”的铁证。因果推理评测的第一关,就是考察模型能否区分这两个概率。一个只会背诵文本共现的模型,会把“铜铃”和“销量”绑死;而具备因果机制的模型会追问:改变铜铃,销量真的会变吗?这种“干预效果预测”能力,决定了模型是鹦鹉还是侦探。

P(Y∣X=x)≠P(Y∣do(X=x))\displaystyle P(Y \mid X = x) \neq P(Y \mid do(X = x))

1. 观察概率:表示在自然数据中“看到”X 等于 x 时 Y 出现的概率,它混杂了背景因素,比如铃响时恰好面包出炉。

P(Y∣X=x)\displaystyle P(Y \mid X = x)

2. 干预概率:表示“动手”把 X 强制设定为 x 后 Y 出现的概率,此时 X 不再被动跟随其他因素。

P(Y∣do(X=x))\displaystyle P(Y \mid do(X = x))

3. 不相等:两个概率在存在混杂或反向因果时必然不同,相等只在完全随机实验等特殊场景下偶然成立。

P(Y∣X=x)≠P(Y∣do(X=x))\displaystyle P(Y \mid X = x) \neq P(Y \mid do(X = x))

林探长给实习生立下第一条侦探守则:“同时出现只是嫌疑,你动手改变它,才能拿到口供。”因果推理评测,考的就是 AI 会不会主动“动手”。

因果图模型

林探长办案第一步,从来不是对着零散线索瞎猜,而是画一张“案情关系图”:谁可能影响谁,箭头从原因指向结果。小猫、铜铃、面包、客流,全部落进这张图。有了它,破案就有了图纸。

在因果推理里,这张图叫“因果图”:一种有向无环图(DAG),节点是变量,箭头表示直接的因果作用。关键规则是:每个变量只由它的“父节点”(直接原因)决定。图结构把“世界如何运转”压缩成一张可计算的图纸,AI 模型可以用它编码因果知识。

因果图最有用的地方,在于它给出联合概率的分解方式:所有事件同时发生的概率,等于每个变量在父节点条件下的概率之积。这种分解让模型从“背下所有组合”变成“按因果结构逐层计算”。我们因此能看清:铃响和销量之间根本没有箭头,它们的同步只是共同祖先“出炉”造成的。

P(X1,X2,…,Xn)=∏i=1nP(Xi∣Parents(Xi))\displaystyle P(X_1, X_2, \ldots, X_n) = \prod_{i=1}^{n} P(X_i \mid \text{Parents}(X_i))

1. 联合概率:所有变量同时取到某个组合的概率,例如“出炉=开、铃响=开、销量=高”同时出现。

P(X1,X2,…,Xn)\displaystyle P(X_1, X_2, \ldots, X_n)

2. 连乘符号:对图中全部 n 个变量逐一相乘,把复杂联合概率拆成小块。

∏i=1n\displaystyle \prod_{i=1}^{n}

3. 父节点条件:每个变量只依赖它的直接原因集合;没有箭头相连的变量之间条件独立。

P(Xi∣Parents(Xi))\displaystyle P(X_i \mid \text{Parents}(X_i))

林探长把案情关系图挂上黑板,所有警员都看到:铜铃和销量之间没有连线,那种“同步”只是错觉。因果图让误导无处遁形。

干预与Do算子

光有图还不够,林探长要验证。他挑了个没有面包出炉的下午,故意摇响铜铃。结果顾客头也不抬,销量纹丝不动。第二天面包出炉却不摇铃,店里照样排起长队。这就是“干预”——人为改变一个变量,看世界会不会跟着变。

干预在数学上写作 do(X=x):把 X 的值强行设定为 x,同时切断所有指向 X 的箭头。普通条件概率只看“观察”,而干预是在“改写”。AI 评测里常这样出题:给你观察数据,要你预测“如果平台把价格改成 9.9 元,销量会是多少”——考的就是 do 算子。

当存在混杂变量 Z(比如时间早晚同时影响铃响与销量)时,干预效果不能直接看 P(Y|X=x),而要沿“后门路径”调整:按 Z 的分布逐层加权平均。这个公式叫后门调整,它把观察数据变成能够估计因果效应的数据,正是 AI 从“看”走向“做”的桥梁。

P(Y∣do(X=x))=∑zP(Y∣X=x,Z=z) P(Z=z)\displaystyle P(Y \mid do(X = x)) = \sum_{z} P(Y \mid X = x, Z = z)\, P(Z = z)

1. 干预目标:左边是干预后的目标概率,即强行设定 X 后 Y 的分布。

P(Y∣do(X=x))\displaystyle P(Y \mid do(X = x))

2. 分层求和:把混杂变量 Z 的所有取值逐层枚举累加,权重为 Z 出现的概率。

∑zP(Y∣X=x,Z=z)\displaystyle \sum_{z} P(Y \mid X = x, Z = z)

3. 权重归一:乘上 P(Z=z) 使结果成为混合分布,相当于把被混杂扭曲的样本“掰回”自然比例。

P(Z=z)\displaystyle P(Z = z)

林探长在报告里写道:“下午摇铃,销量不动;清晨出炉,销量照涨。”实验是侦探最硬的证据,也是因果评测中最有分量的一类题目。

反事实推理

考官最后抛来一个刁钻问题:“假设那天根本没有新鲜面包出炉,只有铜铃在响,销量还会涨吗?”林探长闭上眼,在脑海“重播”当天:铃响了,面包没有出现,顾客路过店门口没有停留,销量平平。他在一个平行世界里完成了推理。

这种“假如当初不一样”的推理,就是反事实推理。它的标准形态是:保持其他条件不变,把某个原因 X 换成另一个值,问结果 Y 会怎样。这类问题在已发生的数据里找不到答案——你无法同时观测“铃响但没出炉”和“铃响且出炉”两个版本。

因果推理用“潜在结果”刻画反事实:Y_i(1) 表示第 i 个样本在 X=1 世界的结果,Y_i(0) 表示 X=0 世界的结果,两者之差就是该样本的个体因果效应(ITE)。现实只能观测到其中一个,必须借助因果图和干预公式“补齐”另一个世界。评测中,模型能否答对反事实题,是区分“真懂”与“背答案”的试金石。

ITEi=Yi(1)−Yi(0)\displaystyle ITE_i = Y_i(1) - Y_i(0)

1. 干预结果:第 i 个样本在 X=1(如铃响)这一平行世界中的结果。

Yi(1)\displaystyle Y_i(1)

2. 对照结果:同一个样本在 X=0(如铃不响)平行世界中的结果。

Yi(0)\displaystyle Y_i(0)

3. 两者之差:两个世界的结果差,就是该个体独有的因果效应。

Yi(1)−Yi(0)\displaystyle Y_i(1) - Y_i(0)

“好侦探必须能在脑子里做实验。”林探长合上卷宗,把这句话写进办案手册——不会反事实推理的 AI,永远只是数据的录像机。

混杂与偏差

案件出现反转。林探长翻查记录,发现“早高峰”这个隐形角色:早上八点,上班族路过、面包出炉、铜铃响起,三件事叠在一起。铃响之所以“看起来”带动销量,是因为它总和真正的原因——新鲜面包——同时出现。这个藏在背后的第三变量,就是“混杂变量”。

混杂变量同时影响原因 X 和结果 Y,会制造虚假关联。如果 AI 只看聚合数据,就会得出“铃响导致销量”的错误结论,甚至出现辛普森悖论:整体上 A 方案更好,分组后却是 B 方案更好。偏差的本质是:观察到的差异,并不等于因果效应。

我们可以把观测差异拆成“真实因果效应”和“混杂偏差”两项。消除混杂的常用手段有三类:随机化(让混杂在组间均匀分布)、分层/回归调整(在每层混杂内比较)、匹配(为每个处理样本找相似对照)。因果推理评测专门设计带混杂的考题,检验模型会不会被“早高峰”这类因素骗到。

Δobs=Δcausal+Δbias\displaystyle \Delta_{\text{obs}} = \Delta_{\text{causal}} + \Delta_{\text{bias}}

1. 观测差异:数据里 X=1 组与 X=0 组结果的平均差,是肉眼可见的原始对比。

Δobs\displaystyle \Delta_{\text{obs}}

2. 真实效应:只有通过干预或调整才能获得的因果部分,是评测要考察的核心。

Δcausal\displaystyle \Delta_{\text{causal}}

3. 混杂偏差:由共同原因 Z 造成的虚假部分,它让“铃响”看起来很有说服力。

Δbias\displaystyle \Delta_{\text{bias}}

林探长在报告上重重画了个圈——早高峰,然后笑道:“每个看似确凿的证据背后,都可能躲着一个没说出口的第三个人。”

评测方法

侦探协会出了一套标准卷宗:同一桩案件,先给观察线索,再问探员“你会怎么干预验证”“假如没有某个线索会怎样”“这里面有没有第三变量”。所有人用同一套题、同一套评分标准,分数一出,谁在瞎猜、谁真会推理,一目了然。这就是基准测试。

AI 的因果推理评测同理。评测机构把任务分成三类:因果发现(从数据中找出箭头)、效应估计(预测干预后的结果)、反事实问答(回答“假如”问题)。同时植入混杂、设置干预与对照,防止模型用词汇关联等捷径得分。

评估指标上,分类任务用准确率:模型预测与标准答案一致的比例;效应估计任务则比较模型给出的因果效应与真实效应的误差。基准数据集像标准化考卷,例如构造因果问答对与模拟环境数据,让不同模型在同样条件下对比。能力报告中“因果推理得分”这一栏,反映的正是模型理解世界运行机制的程度。

Acc=1N∑i=1N1[y^i=yi]\displaystyle Acc = \frac{1}{N} \sum_{i=1}^{N} \mathbb{1}[\hat{y}_i = y_i]

1. 总题数:N 表示测评集中的题目总数,作为分母。

1N∑i=1N\displaystyle \frac{1}{N} \sum_{i=1}^{N}

2. 指示函数:模型预测 ŷᵢ 与标准答案 yᵢ 一致时取 1,否则取 0。

1[y^i=yi]\displaystyle \mathbb{1}[\hat{y}_i = y_i]

3. 平均得分:对所有题目求和后除以 N,得到 0 到 1 之间的准确率。

Acc\displaystyle Acc

协会会长说:“一套好卷宗,胜过一百次口头表扬。”标准化的因果评测,就是给 AI 的推理能力颁发“侦探执照”。

应用价值

林探长功成名就,案件却源源不断:药厂请他判断“新药是否真的能降血压”,电商平台问他“打折券是否真的带动复购”,市政府问他“限行是否真的缓解拥堵”。这些问题的共同点,是都要回答“如果干预,结果会怎样”。

这些问题统一用“平均因果效应”(ATE)来回答:对全体对象分别取“被干预”与“未被干预”两个平行世界的结果期望,再做差。ATE 把个体因果效应对人群求平均,医学上用来评估药效,商业上用来评估策略。

在 AI 应用层面,大模型正被要求具备因果能力:写摘要时区分“相关报道”与“因果关系”,做决策前先问“如果我改用另一方案会怎样”。这一切的前提,是有可靠的评测让模型可用、可比、可迭代。因果推理因此成为 AI 从模式识别迈向真正理解世界的关键一环。

ATE=E[Y(1)]−E[Y(0)]\displaystyle ATE = E[Y(1)] - E[Y(0)]

1. 期望符号:E 表示对整个人群求平均,把个体差异抹平。

E[Y(1)]\displaystyle E[Y(1)]

2. 干预结果:Y(1) 表示每个人在接受干预(如服药)后的结果。

Y(1)−Y(0)\displaystyle Y(1) - Y(0)

3. 对照结果:Y(0) 表示同一人群不干预时的结果,两者之差即平均因果效应。

ATE\displaystyle ATE

林探长擦亮徽章,对年轻探员说:“客户花的每一分钱,买的都是'我改变它会怎样',而不是'它俩碰巧凑在一起'。”因果推理,正是 AI 对人类这份期待的回答。

AI 应用场景

医疗:药物疗效的因果评估

阶段:模型评估与上线验证阶段

解决的问题:传统方式直接用电子病历做回顾性分析时,患者年龄、病情严重度等混杂变量会扭曲“吃药—康复”的关联,使疗效被高估或低估。AI 因果模型用后门调整、倾向得分匹配从观察数据中还原真实药效,还能回答“如果换用另一种药会怎样”的反事实问题。

具体案例:某药企评估降糖新药,朴素统计显示用药组血糖改善显著;因果模型按年龄与并发症分层调整后,发现真实效果比朴素统计低约 18%,及时避免了营销误判。

大模型因果能力基准评测

阶段:能力评测与模型选型阶段

解决的问题:传统问答基准只测知识记忆,无法区分“背答案”与“真因果”。因果评测通过构造干预/对照与反事实题,让模型在“假如”场景下作答,量化其理解世界机制的程度。

具体案例:某评测团队构建“因果推理考卷”,给模型一段产品文案后追问“如果删掉优惠标语,转化率会怎样”。结果发现,擅长知识问答的模型在因果题上的得分落差超过 30%,暴露了表面聪明、实则模式拼接的问题。

推荐系统归因与决策

阶段:策略上线与效果归因阶段

解决的问题:广告点击量高未必是广告的功劳,可能是用户本来就打算购买。因果归因用“干预+反事实”测算广告的真实增量,避免把“相关性”当成“业绩”。

具体案例:电商平台评估“满减券”活动,朴素对比显示发券用户回购率高 25%;因果模型按历史购买意图分层后,发现真实增量只有 9%,于是优化投放人群,把预算转向真正敏感的消费者。

Python 演示

python44 行
import numpy as np  def simulate(n=2000, seed=42, intervene=False):    # 模拟雾都面包店: 出炉 F 决定销量 S, 铃响 B 只是跟随出炉    rng = np.random.RandomState(seed)    F = rng.binomial(1, 0.5, n)    if intervene:        # 干预模式: 随机拨动铃铛, 与出炉无关        B = rng.binomial(1, 0.5, n)    else:        # 观察模式: 铃响以 90% 概率跟随出炉, 制造虚假相关        B = np.where(rng.rand(n) < 0.9, F, rng.binomial(1, 0.5, n))    # 销量只由出炉决定, 铃响对销量没有因果作用    S = 10 + 5 * F + rng.normal(0, 1, n)    return F, B, S  def naive_effect(B, S):    # 朴素估计: 直接比较铃响组与不响组的销量均值差    return S[B == 1].mean() - S[B == 0].mean()  def adjusted_effect(F, B, S):    # 分层调整: 在出炉/未出炉层内比较, 再按出炉比例加权    effect = 0.0    for f in (0, 1):        mask = F == f        s1 = S[(B == 1) & mask].mean()        s0 = S[(B == 0) & mask].mean()        effect += (s1 - s0) * mask.mean()    return effect  def main():    F, B, S = simulate(intervene=False)    print("观察模式 朴素效应:", round(naive_effect(B, S), 3))    print("观察模式 分层调整后:", round(adjusted_effect(F, B, S), 3))    F2, B2, S2 = simulate(intervene=True)    print("干预模式 朴素效应:", round(naive_effect(B2, S2), 3))  if __name__ == "__main__":    main()
目的:用模拟数据演示“观测相关性”如何夸大铃响对销量的因果效应,并展示分层调整(后门调整思想的简化版)与干预如何还原真相。
  1. B = np.where(rng.rand(n) < 0.9, F, rng.binomial(1, 0.5, n))观察模式下铃响以 90% 概率跟随出炉,人为制造虚假相关。
  2. S = 10 + 5 * F + rng.normal(0, 1, n)销量只由出炉真实决定,铃响对销量没有任何因果作用。
  3. return S[B == 1].mean() - S[B == 0].mean()朴素估计直接比较两组均值差,会混入混杂偏差。
  4. for f in (0, 1):分层开始:分别在出炉与未出炉两个子层内比较。
  5. effect += (s1 - s0) * mask.mean()按出炉比例加权汇总各层效应,等价于做了一次后门调整。
  6. print("干预模式 朴素效应:", round(naive_effect(B2, S2), 3))干预后铃响被随机化,朴素估计也回归接近 0 的真实效应。

常见误区

误区“GPT 什么书都读过,铃响和销量一起出现它肯定知道是面包的功劳吧?数据里都有答案,它怎么会不懂因果?”

正解大模型学到的是词与词的统计共现,不是世界变量间的因果机制。相关模式可以从文本里抄,但“干预铃响、销量不变”这种反事实知识在文本中并没有直接样本。评测里专门设计干预题与反事实题,就是为了戳穿“背得多等于懂得多”的幻觉。

为何常见:人类靠大量经验就能归纳因果,因此容易把“数据量多”和“理解深入”混为一谈。

误区“我在模型里控制了时间、天气这些变量,不就是把铃响单独拎出来看了吗?这就是干预了吧。”

正解统计控制(分层、加协变量)仍然是在“观察”已经发生的数据,变量间原有箭头并没有被切断;干预要求主动改变 X 并切断其父路径(do 操作)。两者结构不同,结果也常常不同——控制是“看”,干预是“做”。

为何常见:因为无论是控制变量还是做实验,表面上都让 X“看起来独立”了,容易混淆操作对象。

误区“P(销量|铃响) 不就是'如果铃响了,销量会怎样'吗?条件概率不就是反事实?”

正解条件概率 P(Y|X=x) 的样本都来自 X 确实等于 x 的世界,而反事实问的是“如果 X 被改成 x”且其余条件保持原样。后者在观测数据中不存在直接样本,必须借助结构假设推算。语言上都是“如果”,但一个是筛选已有样本,一个是改写世界。

为何常见:中文里“如果/假如”和“给定/在……条件下”都可以译成 if,造成语义混淆。

误区“反正都是让模型读一段话回答问题,因果推理题和普通语文题有什么区别?一起考不就行了?”

正解因果评测题必须构造干预对照、反事实情境和混杂陷阱,评分聚焦“改变原因后结果是否变化”,与背诵事实的阅读理解有本质区别。不设防的题目会被模型用词汇捷径蒙对,测不出真实能力。

为何常见:因为表面上都是“读文本、给答案”,看不到题目内在的结构差异。

面试题

Q1. 下列哪项最能区分“相关性”与“因果关系”?

单选题 · easy

  • A.两个变量变化趋势相同
  • B.干预一个变量改变另一个← 正确答案
  • C.两个变量在同一事件出现
  • D.数据量足够大时必然因果

答案:B。相关只要求共同变化(A、C),数据量大也不能保证因果(D);只有干预(B)能验证因果——动手改变一个变量,观察另一个是否真的跟着变,这正是 do 操作的核心思想。

Q2. 雾都面包店中,铃响与销量同步出现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单选题 · easy

  • A.铃声会把顾客吸引进店门
  • B.新出炉面包是两者共同原因← 正确答案
  • C.销量走高导致店员去摇铃
  • D.铃响与销量之间毫无关联

答案:B。共同祖先“出炉”同时驱动铃响和销量,形成 Y 型(fork)结构,制造了虚假相关。B 正确;A 把果当因,C 方向反了,D 忽略了共同原因的存在。

Q3. do(X=x) 与观察 X=x 的本质区别是什么?

单选题 · mid

  • A.前者表示人为设定 X 的取值← 正确答案
  • B.前者表示数据中 X 的出现次数
  • C.前者表示 X 与 Y 完全无关
  • D.前者表示 X 在所有样本中相同

答案:A。do(X=x) 表示切断指向 X 的箭头后人为设定其值,是干预;观察 X=x 只是筛选已有样本。其余选项混淆了 do 算子的含义。

Q4. 后门调整公式中,混杂变量 Z 的作用是什么?

单选题 · mid

  • A.阻断混杂路径的干扰← 正确答案
  • B.让数据分布更均匀
  • C.增加样本数量的技巧
  • D.替代反事实推理

答案:A。Z 是同时影响 X 与 Y 的混杂变量,公式在每个 Z 层内比较再按 P(Z) 加权,从而阻断后门路径,剥离虚假关联。B、C、D 均未涉及 Z 的因果角色。

Q5. 反事实问题“如果没有出炉,铃响还能带动销量吗”在数据中的特点是?

单选题 · mid

  • A.可直接查到对应历史记录
  • B.等价于条件概率的计算
  • C.不存在两个版本同时观测← 正确答案
  • D.可以由增加样本量解决

答案:C。同一时刻只能观测到“铃响+出炉”或“铃响+未出炉”中的一个版本,另一个平行世界的结果不可观测,必须借助结构假设补全。增加样本量也无法观测反事实分支。

Q6. 辛普森悖论给因果推理最重要的启示是什么?

单选题 · mid

  • A.分组后效应方向必然改变
  • B.聚合结论可能掩盖分层真相← 正确答案
  • C.样本越大结论越可靠
  • D.随机实验的结果不可信

答案:B。整体上 A 优于 B,分组后却可能反转,说明聚合数据中藏着混杂变量,必须分层审视。A 过于绝对,C、D 与悖论无关。

Q7. ATE = E[Y(1)] - E[Y(0)] 描述的是什么?

单选题 · hard

  • A.全体人群的平均因果效应← 正确答案
  • B.单个样本的干预前后值差
  • C.观察数据中的组间均值差
  • D.干预后数据的方差大小

答案:A。ATE 是潜在结果期望之差,代表群体层面的平均因果效应。B 是个体因果效应(ITE),C 是未调整的观测差异(含混杂),D 与因果效应无关。

Q8. 因果推理评测任务一般包括哪些?(多选)

多选题 · mid

  • A.因果发现,识别变量箭头← 正确答案
  • B.效应估计,预测干预结果← 正确答案
  • C.反事实问答,假如场景推理← 正确答案
  • D.文本翻译,语法结构分析

答案:ABC。标准因果评测覆盖三类任务:从数据中发现因果结构(A)、估计干预后的效应量(B)、回答反事实问题(C)。D 属于自然语言处理任务,不涉及因果机制。

Q9. 控制混杂变量的常用方法有哪些?(多选)

多选题 · mid

  • A.随机化分组进行实验← 正确答案
  • B.按混杂变量分层调整← 正确答案
  • C.匹配处理组与对照组← 正确答案
  • D.直接删除异常值样本

答案:ABC。随机化让混杂在组间均匀分布;分层调整在各层内比较再加权;匹配为每个处理样本找相似对照——三者都能削弱混杂。D 删除异常值不能解决混杂问题。

Q10. 关于大模型的因果推理评测,下列做法正确的是?(多选)

多选题 · hard

  • A.设计干预对照题防捷径← 正确答案
  • B.加入高质量反事实题← 正确答案
  • C.与知识问答分别评分← 正确答案
  • D.依据词汇共现打分

答案:ABC。因果评测需通过干预对照与反事实题防止模型走词汇捷径,并应与知识问答独立评分。D 恰好是评测要避免的方式——词汇共现只能反映相关性,测不出因果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