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你是环保局的调查员,接到举报说上游化工厂 A 在偷排工业污水,下游鱼群数量逐年下降。你手里握着三份数据:排污记录(X)、河水毒素浓度(M)、鱼群健康指数(Y)。你想回答的问题很明确:排污量每增加一个单位,鱼群健康究竟下降多少? 这直接决定着罚款金额和整改方案。 可是你没法做实验——你不可能命令工厂“今天排 10 吨,明天排 100 吨”。你只能翻历史台账。更棘手的是,有一个“看不见的第三方”在捣乱:降雨量 Z。雨水多时工厂赶工猛排,而充沛的雨水又会稀释毒素、改善鱼群生存环境。Z 同时影响着 X 和 Y,把观测数据里的相关性搅成了“假因果”。 经典的后门准则要求你把这个 Z 控制住再做比较,可偏偏雨量站三天两头故障,Z 的数据根本不全。后门被一把看不见的锁焊死了。这时,前门准则出场了:它告诉你,不用硬闯后门,改走一条“前门走廊”——排污量 X 先改变河水毒素 M,毒素 M 再毒害鱼群 Y。中间站 M 是你能观测到的,把因果链条切成两段,每一段都能绕开那个捣乱的 Z。这篇文章,就是带你完整走通这条前门走廊。
因果推断能力是 AI 从业者做决策分析与归因的核心竞争力。前门准则帮你解决“存在隐藏混淆变量时,如何用观测数据计算因果效应”的经典难题,是算法面试与真实数据项目中的高阶武器。
可视化演示
展示前门准则在存在不可观测混淆时通过中介变量识别因果效应,两步估计:先估处理对中介的作用,再估中介对结果的作用,组合得到总因果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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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门准则因果推断 前门路径:处理X通过中介M到结果Y的有向路径,全部可观测 不可观测混淆:U同时影响X和Y,后门准则失效 两步识别:P(M|X)×P(Y|M,do(X))组合得到P(Y|do(X)) P(Y|do(X)) = Σ P(M=m|X) × P(Y|do(M=m),X) 前门准则通过中介路径识别不可观测混淆下的因果效应
问题背景:后门准则的困境
环保局调查员遇到了所有因果推断者最头疼的问题:你想知道“排污量对鱼群健康的因果效应”,但你不能做随机实验,只能翻历史数据。这时,你真正想要的是一个叫 do 算子 的东西——它表示“强制全世界都处于某个状态”。因果效应就是比较两个强制状态下的结果差异。用公式写出来,就是 平均处理效应(ATE):让所有工厂都多排和让所有工厂都少排,两种平行世界下鱼群平均健康之差。
你手头能算的却是条件概率 P(Y|X):排污多的年份鱼群确实更差。可这能算是“因果”吗?不能。因为降雨量 Z 这个看不见的第三方,像一只无形的手同时在拨弄 X 和 Y:雨水多时工厂赶工猛排(X 变大),雨水多时鱼群繁殖环境也更好(Y 变好)。于是数据里呈现的“排污多→鱼群差”其实是 Z 制造的假象,被统计学家称为混淆偏差。
经典的后门准则告诉调查员:想得到干净的因果效应,就把所有像 Z 这样的混淆变量都找出来,按它的取值分层再加权。可问题恰恰在于——Z 的数据不完整。后门准则的前提是“看得见混淆变量并控制它”,当 Z 不可观测时,这条后门路就彻底走不通。
1. 干预记号 do:do(X=1) 表示强行把排污量设为高位,切断一切指向 X 的“自然箭头”,让世界从观测模式切换到干预模式。
2. 处理组平行世界:在干预世界里,所有工厂的排污量都被设定为 1,此时鱼群健康的平均值。
3. 对照组平行世界:在另一个平行的干预世界里,所有工厂的排污量都被设定为 0,此时鱼群健康的平均值。
4. 两个世界相减:用处理世界的平均结果减去对照世界的平均结果,得到“排污从 0 变成 1”带来的净因果效应。
后门准则失效后,调查员把目光转向了那条一直存在的中间通道:排污口流出的污水,先改变了河水中的毒素浓度 M,毒素再毒害鱼群。M 是你能观测到的中间变量,而这条“前门走廊”恰好绕开了那个看不见的降雨量 Z。前门准则,正是为这种“后门被锁死”的场景量身定制的破案路线。
前门准则的三条金条件
把前门走廊变成一条合法取证路线,需要同时满足三个条件,缺一不可。这就像修一条绕行隧道:第一,隧道必须是唯一通道,不能有别的暗渠绕过去;第二,隧道入口这段路不能有岔道混入;第三,隧道出口那段的岔道必须全部封死。
形式化地说,若变量组 (X, M, Y) 满足前门准则,那么因果效应 P(Y|do(X)) 就能从纯观测数据 P(X, M, Y) 中唯一识别出来。三条金条件分别是:M 完全中介 X 到 Y 的效应(因果图中一切从 X 指向 Y 的有向路径都经过 M)、X→M 无混杂(从 X 到 M 不存在未阻断的后门路径)、X 阻断 M→Y 的所有后门路径(给定 X 后,M 到 Y 之间没有其他暗路)。
这三条条件保证了因果链条可以被安全地切成两段。在环保局的案子里,它们分别对应着:毒素是排污影响鱼群的唯一途径、排污进河的过程没有被降雨搅浑、一旦知道排污量,毒素和鱼群之间没有其他隐藏通道。图形验证方法很简单:沿着因果图逆向找路径,数一数有没有不经过 M 的 X→Y 路径、有没有进入 M 的旁路、有没有 M→Y 的后门路径漏网。
1. 总效应:左边是我们要找的目标——把排污量强制钉在 x 时,鱼群出现状态 y 的概率。
2. 对中介求和:右边第一层对所有可能的毒素浓度 m 求和,相当于把“经过中间站 M”的每一条子路径都汇总起来。
3. 第一段:P(M=m|X=x) 是给定排污量 x 时毒素浓度为 m 的条件概率,由于 X→M 无混杂,它可以直接从观测数据中读取。
4. 第二段:P(Y=y|do(M=m)) 是“强制全河段毒素浓度等于 m”时鱼群的响应,这一项还不能直接观测,需要在下一步用后门调整来识别。
三条金条件一成立,前门走廊就通了:第一段路干干净净,第二段路的干扰也有办法在下一章解决。环保局的取证路线图上,这条“排污→毒化→鱼群”的路径已经被画成了一条合法主线。
识别公式推导
现在调查员站在前门走廊的中间站 M 上,手里拿着第一段录像:排污量 x 如何推高毒素浓度 m,这段清清楚楚。但第二段“毒素浓度 m 到鱼群健康 y”的录像里,还混着降雨量 Z 的影子——因为 Z 同时也影响鱼群生存。怎么把 Z 的干扰从第二段里剥离出去?
关键在于第三条金条件:X 阻断了 M→Y 的所有后门路径。换句话说,如果先把人群按照他们的排污史 x' 分成一层一层的,那么在每一层内部,M→Y 的关系就不再受 Z 污染。最后,用 X 在人群中本来的分布 P(X=x') 做加权平均,就得到了 M→Y 的干净效应。这个操作本质上是在说:X 的分布像一次“自然随机化实验”——每个排污水平的人都在自然状态下出现过,我们用加权平均模拟了一次针对 M 的随机对照试验。
把两段拼起来,就得到了前门准则的完整识别公式。这个公式是因果推断中最优雅的结果之一:左边是一个带着干预记号 do 的“不可观测量”,右边完全由观测数据 P(X, M, Y) 构成。
1. 目标量:左边是排污量被强制设为 x 时鱼群健康分布,这是我们需要识别的因果效应。
2. 外层对中介求和:遍历毒素浓度 m 的所有可能取值,把所有“经过中间站”的证据链汇总。
3. 前门第一段:排污量 x 导致毒素浓度 m 的概率,对应 X→M 这条无混杂路径,直接从观测数据中估计。
4. 内层后门调整:以排污史 x' 为分层变量,在每层内读取 P(Y|X', M),再用 P(X') 加权——这就是在估计“强制毒素浓度等于 m 时鱼群的状态”。
5. 两层求和合并:第一段乘第二段再对所有 m 累加,把两条证据链合成最终的因果效应估计。
现在,环保局的数据报告变成了一台“因果计算器”:左边是你做梦都想要的干预效应,右边全是可以从排污台账、毒素监测和鱼群调查中算出来的频率。公式虽美,但调查员还得向法官证明“为什么这么算合法”——这就是下一章的 do-演算证明。
do-演算证明
环保局的结案报告要经得起质证,光有公式不够,得说明每一步的依据。do-演算就是因果推断的“法律条文”:它提供了一组规则,允许我们把带 do 记号的干预分布,一步步改写成纯观测分布。
证明的关键在第二段。我们的目标是识别 P(Y|do(M))——强制全河段毒素浓度等于 m 时鱼群的状态。条件三告诉我们:在因果图 G 中,M 到 Y 的所有后门路径都经过 X。因此 X 是 M→Y 的一个充分调整集,可以直接套用后门调整公式。这个公式我们上章用过它的结论,这里补上它的合法性证明。
1. 目标干预:假设通过某种手段把全河段的毒素浓度强制设定为 m,观察鱼群的状态分布。
2. 后门阻断条件:在删去 M 所有出边的因果图中,M 与 Y 关于 X 条件独立,说明 X 阻断了全部 M→Y 后门路径。
3. 层内清理:在 X=x' 这一层内部,M→Y 的效应不再受 Z 干扰,可以直接读取观测概率。
4. 按 X 加权平均:乘上 P(X=x') 并对所有 x' 求和,把不同“历史排污水平”的人群综合成一个整体效应。
回到第二章的分解式,把刚识别的 P(Y|do(M)) 代进去,完整公式应声落地。整个证明的三步,恰好对应前门准则的三条金条件:M 完全中介保证了分解式成立,X→M 无混杂保证了 P(M|X) 可以直接观测,X 阻断 M→Y 后门保证了后门调整可以套用。do-演算的威力就在于此:它把“干预世界”翻译成“观测世界”,让因果效应从观测数据中浮出水面。环保局的结案报告终于有了扎实的法律依据——每一段推导都有图论条文支撑。
与后门准则对比
后门准则像装了监控探头的排查法:把所有可能搅局的变量都拍下来,逐一控制;前门准则像绕行通道:不深究那个隐藏搅局者是谁,只要确认它进不了中间通道,就能安全通过。两种准则的根本区别在于,一个要求“看得见并控制全部混淆变量”,一个允许“混淆变量藏在暗处但存在可用中介”。
从适用场景看,如果你能用实验或观测手段拿到全部混淆变量 Z 的数据,后门准则通常更直接——直接按 Z 分层加权即可。但如果你发现 Z 存在且不可观测(比如降雨数据缺失、基因数据没有采集),后门路径就被堵死,此时就该检查是否存在满足三条条件的中介结构,改用前门准则。
从公式结构看,后门准则是对混淆变量 Z 求和,前门准则的外层是对中介 M 求和、内层是对 X 求和。有意思的是,前门公式的内层本身就是针对 M→Y 的后门调整——所以前门准则是“站在后门准则的肩膀上”工作的,两者不是竞争关系,而是嵌套与互补关系。实际分析中,我们通常先尝试后门,发现走不通再寻找前门结构,甚至在同一张因果图中交替使用两种准则。
1. 目标:无论走后门还是走前门,最终目标都是同一个——X 对 Y 的因果效应。
2. 按 Z 分层:把混淆变量 Z 的每一个可能取值 z 单独拿出来作为一个子群体。
3. 层内条件概率:在 Z=z 的子群体里,X 和 Y 的关系不再受 Z 扭曲,可以读取观测条件概率。
4. 边际加权:用 P(Z=z) 作为权重把各层结果加权平均,得到“平均掉了 Z 影响”的因果效应。
环保局案件里,如果雨量数据齐全,走后门控制 Z 当然最直接;可数据缺失时,前门绕行就成了唯一路线。一张因果地图上,后门和前门不是二选一的敌人,而是先后手的关系——后门被堵,前门接力。
实战应用模板
任何新手调查员拿到一个因果识别任务,都可以照着环保局的“四步勘验流程”走一遍。第一步,画因果图:把 X、M、Y 和已知路径全部画清楚,隐藏的混淆变量用虚线标出。第二步,验证前门条件:逐一检查三条金条件,任何一条不满足,公式就失效。第三步,从观测数据估计三个概率项:P(M|X)、P(Y|X,M)、P(X)。第四步,代入前门公式计算并解读:比较不同干预水平下的效应差异。
以因果推断的经典例题“吸烟 → 焦油 → 肺癌”为例。这里 X 是吸烟状态,M 是肺部焦油沉积量,Y 是是否患肺癌,隐藏混淆变量 Z 是与吸烟倾向和肺癌都相关的基因易感性。观测数据如下:P(吸烟)=0.3;吸烟者焦油高的概率 0.8、不吸烟者焦油高的概率 0.1;在 X 和 M 的每种组合下患肺癌的概率如表所示。
| 变量组合 | 概率 |
|---|---|
| P(焦油高 \| 吸烟) | 0.8 |
| P(焦油高 \| 不吸烟) | 0.1 |
| P(肺癌 \| 吸烟,焦油高) | 0.20 |
| P(肺癌 \| 吸烟,焦油低) | 0.05 |
| P(肺癌 \| 不吸烟,焦油高) | 0.15 |
| P(肺癌 \| 不吸烟,焦油低) | 0.03 |
手算一下内层:inner(焦油高) = 0.20 × 0.3 + 0.15 × 0.7 = 0.165;inner(焦油低) = 0.05 × 0.3 + 0.03 × 0.7 = 0.036。于是 P(肺癌|do(吸烟)) = 0.8 × 0.165 + 0.2 × 0.036 = 0.1392;P(肺癌|do(不吸烟)) = 0.1 × 0.165 + 0.9 × 0.036 = 0.0489。因果效应 = 0.1392 − 0.0489 = 0.0903,即“强制吸烟”比“强制不吸烟”的肺癌风险高约 9 个百分点。
1. 帽子记号:表示“从数据中估计出来的值”,可以是样本频率,也可以是统计模型给出的预测概率。
2. 第一段估计:统计 X=x 的样本中 M=m 所占的比例,对应 X→M 的观测效应。
3. 第二段估计:统计 X=x' 且 M=m 的样本中 Y=y 所占的比例,对应层内条件概率。
4. 双层加权求和:把两段估计值按前门公式的结构交叉相乘、逐层累加,得到因果效应的最终估计量。
有趣的是,观测数据中不吸烟者的肺癌率是 0.1 × 0.15 + 0.9 × 0.03 = 0.042,低于干预世界里的 0.0489——因为观测数据里的“不吸烟”群体恰好携带更多保护性基因,而前门公式把基因混杂剥离掉了。这就是因果效应与相关性的本质区别。回到环保局的办公桌前,同样的四步流程,换成排污量、毒素浓度和鱼群健康三列数据,前门准则就从一堆“看着相关但说不清因果”的台账里,捞出了真正能指导决策的因果效应。
AI 应用场景
场景一:清洁生产补贴的政策评估
阶段:因果效应识别
解决的问题:政府给企业发放“清洁生产补贴”,想评估补贴是否真正改善了河流水质。但“企业环保意识”是个不可观测的混淆变量:意识强的企业既爱申请补贴,又爱主动治污,直接对比补贴组和非补贴组会严重高估政策效果。用前门准则:补贴 X → 治污设备安装率 M → 水质达标率 Y。M 可以从设备台账观测,Z 隐藏在暗处,恰好构成前门结构。
具体案例:某市 2018—2022 年的企业台账数据,先估计 P(安装率|补贴),再以内层后门调整估计 P(水质达标|补贴,安装率),两层合并后得到补贴的净效应,为下一轮预算分配提供依据。
场景二:吸烟与肺癌的流行病学研究
阶段:观察性研究中的因果推断
解决的问题:吸烟与肺癌的关系是因果推断的经典战场。基因易感性(Z)同时影响吸烟倾向和肺癌发病率,且无法直接测量。教科书级解法就是前门准则:吸烟 X → 焦油沉积 M → 肺癌 Y。用大规模队列数据估计前门公式,就能把基因混杂剥离,得到吸烟对肺癌的因果效应。
具体案例:利用英国医生队列的历史随访数据,按焦油沉积量分层计算 P(肺癌|吸烟,焦油) 与 P(吸烟),代入前门公式估计出吸烟的因果风险比,支撑公共卫生控烟政策。
场景三:广告投放的营销归因
阶段:营销效果归因
解决的问题:增长团队想知道“广告投放 X 到底带来了多少销量 Y”,但“季节性需求 Z”(比如大促、节假日)同时驱动了广告竞价和用户购买欲望,是隐藏混淆。传统归因把季节性波动记在广告头上,导致预算错配。用前门准则:广告 X → 品牌主动搜索量 M → 销量 Y。搜索量是平台上可直接观测的中介,恰好满足前门结构。
具体案例:某电商平台大促前两周的广告投放数据,用前门公式计算“广告因果拉动的销量”,与 naive 归因对比后,发现季节性虚增占比约三成,据此调整了广告预算分配策略。
Python 演示
# Front-door criterion: estimate causal effect from observational data# P(Y | do(X=x)) = sum_m P(M=m|X=x) * sum_x' P(Y|X=x',M=m) * P(X=x') def front_door_effect(p_x, p_m_given_x, p_y_given_xm, target_x): """Return P(Y=1 | do(X=target_x))""" effect = 0.0 for m in p_m_given_x[target_x]: inner = 0.0 for x in p_x: inner += p_y_given_xm[x][m] * p_x[x] effect += p_m_given_x[target_x][m] * inner return effect def main(): # Observed probabilities from historical data p_x = {"smoke": 0.3, "no_smoke": 0.7} p_m_given_x = { "smoke": {"tar_high": 0.8, "tar_low": 0.2}, "no_smoke": {"tar_high": 0.1, "tar_low": 0.9}, } p_y_given_xm = { "smoke": {"tar_high": 0.20, "tar_low": 0.05}, "no_smoke": {"tar_high": 0.15, "tar_low": 0.03}, } p_do_smoke = front_door_effect(p_x, p_m_given_x, p_y_given_xm, "smoke") p_do_no = front_door_effect(p_x, p_m_given_x, p_y_given_xm, "no_smoke") print("P(lung_cancer | do(smoke)) = %.4f" % p_do_smoke) print("P(lung_cancer | do(no_smoke)) = %.4f" % p_do_no) print("Causal effect of smoking = %.4f" % (p_do_smoke - p_do_no)) if __name__ == "__main__": main()
def front_door_effect(p_x, p_m_given_x, p_y_given_xm, target_x):定义前门准则计算函数,接收三个概率表与目标干预水平。for m in p_m_given_x[target_x]:外层循环遍历中介变量 M 的所有取值,对应公式中的 Σ_m。for x in p_x:内层循环遍历 X 的所有历史取值,对应公式中的 Σ_x'。inner += p_y_given_xm[x][m] * p_x[x]内层后门调整:对 X 做加权平均,识别 P(Y|do(M))。effect += p_m_given_x[target_x][m] * inner两段相乘累加,合成最终的因果效应。p_m_given_x = {...}手工构造第一段条件概率表 P(M|X),来自历史数据频率。p_y_given_xm = {...}手工构造第二段条件概率表 P(Y|X,M),来自队列观测。print("Causal effect of smoking = ...")输出两种干预水平之差,即净因果效应。
常见误区
误区“前门准则的公式那么复杂,我只要把能想到的变量全部加进回归模型,控制得越多越干净,何必绕来绕去。”
正解因果推断不是“控制得越多越好”。前门准则的核心价值恰恰是应对不可观测的混杂变量 Z——公式中根本没有 Z 的位置,也不需要 Z 的数据。如果你把不该控制的变量加进模型,反而可能打开新的偏差路径或引发对撞偏差。该控制谁、不该控制谁,必须由因果图说了算。
为何常见:初学统计的人习惯“多多控制变量”的思维,把因果推断简化成“加更多回归变量”,忽略了图结构才是决定变量取舍的根本依据。
误区“X 和 Y 之间有个中间变量 M,比如广告到销量之间隔着搜索量,那我就能套前门公式了。”
正解找到中介还不够,三条金条件缺一不可:M 完全中介 X→Y、X→M 无混杂、X 阻断 M→Y 的所有后门路径。现实中“完全中介”很难满足——X 往往还通过其他渠道直接影响 Y。条件不满足时,前门公式算出来的结果依然有偏。
为何常见:中介分析在社科和营销中非常普及,人们容易把“有中介”和“满足前门准则”画等号,忽略了前门准则对因果图结构的苛刻要求。
误区“前门公式里的内层 Σ_x',不就是把 X 放进回归当控制变量吗?我跑个逻辑回归加个 X 就完事了。”
正解内层是一个后门调整:把人群按 X 分层,在每层内估算 M→Y 的关系,再按 P(X) 加权平均。它的目的是模拟“给 M 做随机干预”。回归控制 X 是做一个条件期望,两者在非线性或有交互效应的模型下并不等价;而且回归并不天然保证消掉 M→Y 的所有后门路径,除非因果图结构恰好满足条件三。
为何常见:后门调整公式形似“分层加权平均”,容易被误读成普通的“加控制变量”,忽略了它背后是 do 算子的干预语义。
误区“前门准则和后门准则是互斥的两套方法,一篇分析里只能选一个,选了前门就不能再用后门。”
正解二者是嵌套与互补关系。前门公式的内层,本身就是针对 M→Y 的后门调整。实际分析中的典型策略是:先检查后门路径能否被观测变量阻断,若不能,再寻找可用的前门结构。在更复杂的因果图中,两种准则还可以交替使用、层层套用。
为何常见:课程里常常把两种准则分成两节课讲,学生容易把它们当成工具箱里二选一的螺丝刀,而没有看到后门调整是前门公式的“内部零件”。
面试题
Q1. 前门准则主要用于解决什么问题?
- A.对缺失数据进行插补
- B.隐藏混杂下的因果识别← 正确答案
- C.对高维特征做筛选
- D.对模型进行正则约束
答案:B。前门准则解决的核心问题是“存在不可观测混淆变量时,如何从观测数据识别因果效应”。它不像选项 A/C/D 那样面向数据处理或模型优化,而是面向因果结构的识别,故选 B。
Q2. 前门准则要求的因果路径结构是什么?
- A.仅 X 直接到 Y
- B.X 与 Y 相互独立
- C.M 完全中介 X 到 Y← 正确答案
- D.M 阻断 X 与 Y
答案:C。前门准则要求中介变量 M 完全中介 X 到 Y 的因果路径,即一切 X→Y 的有向路径都必须经过 M。A 是直接效应,B 表示无因果关系,D 中的 M 阻断 X 与 Y 不符合前门结构,故选 C。
Q3. 符号 do(X=x) 表示什么含义?
- A.观测到 X 等于 x
- B.强制干预使 X 等于 x← 正确答案
- C.推出 X 等于 x 的概率
- D.计算 X 与 Y 的相关性
答案:B。do(X=x) 是因果推断中的干预记号,表示“强制所有个体处于 X=x 状态”,切断指向 X 的自然箭头。A 是观测记号 P(X=x),C 是推断问题,D 是相关性分析,都与 do 算子的干预语义不同。
Q4. 为什么 P(M|X) 在前门准则中可直接估计?
- A.因为 X→M 路径无混杂← 正确答案
- B.因为 M 是完全中介变量
- C.因为 X 是随机对照变量
- D.因为 M 的方差足够小
答案:A。前门准则条件二要求 X→M 不存在未阻断的后门路径,因此 P(M|X) 可以当作观察层面的干净统计量直接估计。B 是条件一,C 中 X 并非随机对照,D 与可识别性无关,故选 A。
Q5. 前门公式内层 Σ_x' 的作用是什么?
- A.对 Y 做分层加权
- B.识别 M 到 Y 的干预效应← 正确答案
- C.计算 X 到 M 的条件概率
- D.消除中介变量的偏差
答案:B。内层 Σ_x' P(Y|X',M) P(X') 是在用后门调整识别 P(Y|do(M)),即 M 到 Y 的干预效应。它不直接作用于 Y 的分层,也不计算 X→M 的概率,更不是去除中介变量,故选 B。
Q6. 前门准则相比后门准则的独特优势是?
- A.不再需要观测任何数据
- B.不再需要构建因果图
- C.允许存在隐藏的混杂变量← 正确答案
- D.允许 X 与 Y 完全无关
答案:C。后门准则要求观测并控制全部混淆变量 Z,而前门准则允许 Z 不可观测,只需存在满足条件的完全中介 M。A 显然不对,B 因果图是基础,D 与因果效应无关,故选 C。
Q7. 前门准则推导中,第二段 P(Y|do(M)) 使用的调整变量是?
- A.隐藏的混杂变量 Z
- B.中介变量 M 本身
- C.前因变量 X 全体← 正确答案
- D.结果变量 Y 自身
答案:C。根据条件三,X 阻断了 M→Y 的所有后门路径,因此以 X 作为调整集进行后门调整,即 Σ_x' P(Y|X',M) P(X')。Z 不可观测无法调整,M 和 Y 本身不能做调整变量,故选 C。
Q8. 以下哪些是前门准则的成立条件?
- A.M 完全中介 X 到 Y 的效应← 正确答案
- B.X 到 M 的路径无混杂← 正确答案
- C.X 阻断 M 到 Y 的后门路径← 正确答案
- D.Z 必须可以被完全观测
答案:ABC。前门准则的三条金条件正是 A/B/C。D 恰恰是后门准则的要求,前门准则的亮点就是允许 Z 不可观测,因此 D 不是成立条件,故选 A、B、C。
Q9. 关于前门准则与后门准则的说法,正确的是?
- A.后门准则要求观测全部混杂变量← 正确答案
- B.前门准则借助中介变量绕开混杂← 正确答案
- C.前门公式的内层是后门调整← 正确答案
- D.两种准则不能组合使用
答案:ABC。A 描述后门准则的控制混杂思路,正确;B 描述前门准则的绕行思路,正确;C 中前门公式内层正是对 M→Y 做后门调整,正确;D 错误,两种准则可以嵌套配合使用,故选 A、B、C。
Q10. 前门推导中 P(y|do(x),m)=P(y|do(m)) 的直觉是?
- A.X 的效应经由 M 完全传导← 正确答案
- B.X 与 M 之间保持完全独立
- C.Y 与 X 之间保持完全独立
- D.M 与 Y 之间保持完全独立
答案:A。因为 M 完全中介了 X 对 Y 的效应,所以一旦给定 M=m,do(X=x) 对 Y 的影响已经全部通过 M 传导完毕,此时观测 X 还是干预 X 不再改变 Y,于是 P(y|do(x),m) 退化为 P(y|do(m))。这正是条件一“完全中介”的直接推论,故选 A。